把湖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季淮舟骑着共享单车,顺着公园的石板路一路找过去。
离老远,他就看见沈意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他前几天刚买的那台微单相机,正对着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客户指导动作。
微风吹过,沈意柔软的黑发被轻轻撩起,那张冷清的侧脸在夕阳下好显得特别好看。
季淮舟咧开嘴,刚想挥手喊一声老婆,脚步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在距离沈意不到五米的一棵银杏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晏廷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正目光沉沉地盯着沈意。
这老畜生怎么阴魂不散的?季淮舟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立刻把车一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银杏树下的气氛正处于冰点。
刚刚结束拍摄,女客户满意地去换衣服了,顾晏廷从树荫下走出来,挡住了沈意收拾三脚架的路。
“沈意。”顾晏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带着那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掌控欲,“尾款你收得很痛快,怎么对我发出的晚餐邀请,就当没看见?”
沈意低头把相机装进包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声音冷淡:“顾总,钱货两讫,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我这人公私分明,没兴趣和甲方吃什么晚餐。”
顾晏廷对沈意的冷脸早已习惯。
昨天在包厢里,沈意对季淮舟那种毫不掩饰的维护和偏袒,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原本以为季淮舟只是个用来打发时间的废物,沈意迟早会甩了那个垃圾,但季淮舟最近的变化太大了。
能干净利落地解决陈明远,又能毫不犹豫地拒绝百万奖金和主管位置,这个Alpha显然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而沈意似乎也因为这些改变,对季淮舟产生了不该有的依赖。
这让顾晏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他看上的东西,决不允许别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