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老婆老婆老婆,跟念经一样,念了不知道多少遍,而自己居然已经听惯了,习惯到刚才那声“嗯”差点就顺嘴溜出去了,连脑子都没过。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没有抬头,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这次是刻意的,带着点打发人的意味。
季淮舟没有再打扰他,端着盘子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意放下了手里的笔。
他看着旁边空了的蛋糕盘,嘴里似乎还残留着蜜桃的甜味。
他知道季淮舟看懂了他买桃子的原因,这个蠢货不仅没有问那些会让他觉得难堪的问题,甚至连一句自作聪明的夸奖都没有,只是把那一堆快要坏掉的桃子,变成了甜美的果酱和蛋糕。
沈意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不能习惯这种感觉。绝不能。
沈意猛地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他拿起笔,将所有的杂念强行压下,重新投入到那些复杂的建筑线条中。
第二天。
季淮舟照常早起,烤了吐司,抹了厚厚一层蜜桃酱,又煎了培根和鸡蛋。
沈意吃早餐的时候,季淮舟就在旁边一边喝豆浆一边刷手机。
“老婆,我今晚可能要加个班。”
季淮舟抬起头 刚刚那个主管在工作群里艾特了他,让他跟一个项目,这绝对不是机会,而是打压,他倒是要看看,那孙子到底要干嘛!
沈意头都没抬:“随便你。”
到了公司,季淮舟刚在工位上坐下,主管就踱着步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拍在季淮舟的桌面上。
“季淮舟,你休假休了这么久,进度落下不少。”
主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刁难,“这是上周的数据库报表,数据全乱了,逻辑也不通,你拿去重新理一遍,今天下班前把能跑的模型跑出来,跑不出来,今晚就别回去了,什么时候弄完什么时候下班。”
季淮舟翻开那份报表,扫了一眼。
该来的还是来了。
说是做废了,其实跟重写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