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绕到沈意的左边,低头闻了闻风衣的袖口,最后蹲下身,连沈意的公文包带子都没放过。
整个过程,他就像一条主人刚回家的大型犬,围着沈意转了一整圈,表情从困惑变成确认,从确认变成震惊。
沈意站在玄关,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自己脚边仰着一张震惊脸的季淮舟,抬手推了一下他的额头。
“闻够了没有?起开。”
季淮舟被推得屁股一墩,直接坐到了地上,他仰头看着沈意,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知道这个味道是谁的。
顾晏廷,那个衣冠禽兽的信息素就是雪松味,小说写的烂大街的设定,雪松味。
但现在这个味道沾在他老婆身上,季淮舟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沈意换好拖鞋,拎着公文包往客厅走,季淮舟坐在地上愣了两秒,爬起来跟上去,跟得很紧,几乎踩着沈意的脚后跟。
沈意在餐桌前坐下,打开公文包把图纸和平板拿出来,季淮舟就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抓着围裙的下摆,揪来揪去的,一副有话想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沈意头也没抬:“有话就说。”
“那个……老婆。”季淮舟的声音闷闷的,“你今天去见的那个客户,是不是我老板?”
沈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整理图纸:“嗯。”
就一个字。
季淮舟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顾晏廷?”
“对。”
沈意的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说一个危险人物的名字,更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他把平板打开,调出今天在别墅现场拍的照片,开始对照着图纸标注尺寸。
季淮舟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先是紧张,然后是纠结,再然后是憋屈,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痛苦的焦急上。
他太知道顾晏廷是什么人了,原著里顾晏廷对沈意做的那些事情,他每追一章就要气得在评论区写八百字小作文。
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先用恩惠和金钱编织一张细密的网,等沈意对他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