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沈意拼命挣脱并离开了办公室,但从那以后,顾晏廷就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毒蛇,再也不加掩饰对他的狩猎兴趣,步步紧逼。
但这辈子,沈意的手连一丝微小的抖动都没有。
他像是完全没听懂这句暗示,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木然来形容,他从顾晏廷手底下抽出那张图纸,干脆利落地卷好,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他拉上拉链,抬起头,眼神平静。
“顾先生,图纸我收好了。”沈意将公文包夹在臂弯里,语气平稳,完全是一个乙方面对甲方的标准态度,“这个工程量不小,初稿我需要一周的时间,一周后,我会带图纸来找您确认。”
说完,他礼貌地点了下头,没有给顾晏廷任何多余的眼神,转身就往大门走。
一步,两步。
“沈意。”
顾晏廷挂断了电话。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晏廷的脚步迈得很大,几乎是两三步就挡在了沈意通往大门的去路上。
属于高位者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听说,你要离婚了?”顾晏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接撕开了所有的寒暄,单刀直入。
沈意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抬起头,脸上的平静被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取代。
随后,这丝意外迅速转变为一种防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透出一种普通人被陌生人探听家庭隐私时的不悦。
“顾先生。”沈意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疏离,“我们好像没有熟到可以讨论我的私生活,更何况,您是从哪听来的这种无稽之谈?”
沈意的反应太自然了,没有惊慌,只有被冒犯后的反感。
顾晏廷逼近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危险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