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剧烈的疼痛强行压制住了身体的颤栗。
沈意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脸上挂起了一个标准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职业微笑。
他必须演好这场戏,重活一世,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对方是出资五十万的甲方,他只是个来量房的设计师。
“顾先生?”沈意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真巧,我完全没想到,发邮件给我的Y先生会是您。”
顾晏廷将手里的半截烟摁灭在旁边的简易烟灰缸里。
他没有动,目光像某种冷血爬行动物,从沈意的脸庞一路向下,扫过修长的脖颈风衣收紧的腰线,最后又回到那双清冷的眼睛里。
“很意外?”顾晏廷的声音低沉,在大厅里带着回声。
“确实有一点。”沈意走到长桌前,将公文包放下,拿出了测量仪和笔记本,态度自然且公事公办,“毕竟我们前几天才在咖啡厅见过一次,顾先生买下这套别墅,是打算做婚房,还是作为私人住房使用?”
沈意熟练地切换到了接待客户的状态,这种用工作竖起的无形屏障,是撇清关系拉开距离最好的方式。
顾晏廷看着他这副冷静专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走近了几步,拉开长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婚房。”顾晏廷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死死盯着沈意,“买给我未来伴侣的。”
“那恭喜顾先生。”沈意面不改色地翻开笔记本,拔下笔帽,“既然是婚房,顾先生对整体风格有什么具体的偏好吗?”
“我不懂设计。”顾晏廷靠在椅背上,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沈先生是专业的,你按你的审美来就行。”
沈意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顾先生,设计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我的审美未必符合您伴侣的喜好。”
“他会喜欢的。”顾晏廷毫不退让,“你喜欢的,就是他喜欢的。”
沈意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垂下眼,语气依旧平静:“那我们谈谈细节,空间格局上,您需要多保留一些开放空间,还是更注重隐私隔断?”
“二楼的主卧我要完全打通,不要任何暗门和死角。”顾晏廷盯着沈意的手,“我喜欢一眼就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