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的仪式感和买的礼物有多贵重,写过原主和沈意的第一个纪念日,可过得并不顺利。
“去年的事是我混蛋我忘记了,我道歉……而且老婆,纪念日是下下个月,12月15,不是下个月……这一次我会好好准备的。”
季淮舟说得很真诚,就差指天发誓了。
然而,餐桌对面的沈意,周身的温度却在一瞬间降至冰点。
他捏着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骨骼绷出冷硬的线条,那双原本平静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冰碴。
问题就出在这里。
原来的季淮舟那个自私自利满脑子只装得下自己那点可怜自尊的废物,怎么可能记得大二冬天的一滴红油?
去年的结婚纪念日,他确实忘了,但事后,原主不仅没有半句认错,反而暴跳如雷地指责沈意:“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你就是成心让我难堪!”
那个废物甚至连自己忘记了纪念日这件事,都不愿意承认,更别提事隔一年后,如此清晰甚至带着痛心疾首的语气复述出当时的细节。
眼前这个人,对关于“沈意”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连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微小细节都能倒背如流。
可他唯独忘记了,季淮舟根本不具备这些记忆。
一个连自己犯过什么错都不认的人,一个犯了错第一时间只会替自己找补的人,怎么可能记得受害者的委屈?
沈意死死盯着季淮舟的喉结,那股被他压抑下去的杀意,如同破冰而出的毒蔓,疯狂滋长。
杀了他。
不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而是因为对方太了解了。
了解沈意每一个自己都快忘记的细节,了解那些连沈意本人都觉得无关紧要的过往。
这种全知全能般的掌控感,让沈意从骨子里发寒。
上辈子就是这样。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悄悄渗透进他的思想,篡改他的喜好,扭曲他的意志,最后他甚至分不清哪些念头是自己的哪些是被硬塞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