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穿着那件宽大的旧睡衣,冷白皮在白炽灯下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他没有看季淮舟,只是把碗筷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淡淡地说了一句:“站在门口当门神?还不滚过来吃饭。”
季淮舟手里的购物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天呐。
他的天不仅没塌,反而亮了!
老婆居然没有把他赶出去,老婆居然亲手给他做了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
“老婆!你给我做饭了!”
季淮舟眼眶一热,像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狗,连鞋都没换就扑到了餐桌前,感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老婆你真好,我以后一定给你当牛做马,把我这条命都给你!”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腩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狼吞虎咽地夸赞:“好吃!太好吃了!呜呜呜,老婆做的饭是全世界最香的!”
沈意单手托着下巴,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一边流马尿一边狂扒饭的男人。
他看着季淮舟把那碗炖得烂熟的牛腩吃得干干净净,看着他把那碗浓郁的汤汁大口大口地灌进胃里。
沈意微微偏过头,半张脸隐没在灯光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极轻极冷又透着几分病态愉悦的弧度。
吃吧。
多吃点。
这种从黑市上高价弄来的从某种罕见植物里提取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
它不会让你立刻毙命,只会让你的内脏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一点点衰竭,就像一场查不出原因的突发性器官劳损。
看着男人那副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蠢样,沈意在心底冷冷地笑了一声。
既然你死皮赖脸地要留在这儿。
那就乖乖把这顿饭吃完,然后安安静静地,去下地狱吧。
第6章 一个要饭的还想肖想他老婆?
西红柿炖牛腩连一点汤汁都没剩下,季淮舟不仅干了三大碗米饭,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吃饱喝足,他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在厨房里把盘子洗得锃光瓦亮,顺便捏着鼻子,把那一海碗苦得让人舌头打结的中药煎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