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提着红酒往他面前满上，“我没说有意见。”

虞钰低头拿筷子夹菜：“那就少说话。”

虞钰喝酒容易上脸，但脑子不容易混，吃完饭他还有精力进画室修几张设计图。路行在外头做完家务跟进去，安静坐到虞钰工作对面的沙发椅上，眼睛看着虞钰，意识放空。

过会儿缓回神，聚精一看，好巧不巧发现虞钰视线刚从他身上移开，画板抽走一张纸，揉成团扔进旁边垃圾桶。

路行走过去要捡，腰弯下，手背被虞钰拿笔用力一敲，垃圾桶踢到远处，虞钰让他滚。

这个姿势距离挨得很近，路行瞧着他，瞧他白里透红一张脸，不肯用正眼看自己，他说：“我想吻你。”

虞钰当然不会答应。

这时手边的闹钟响了，虞钰看一眼时间，关掉闹钟径直往房间外走，路行跟着他来到阳台，他不知道虞钰要做什么，但虞钰抬头望天，他就照着虞钰模仿。

对面楼的阳台也渐渐冒出人来。

当第一批流星划过，四周响起不小的尖叫。

声声震耳，没了心脏，路行还是觉得胸腔里有什么在咚咚直跳，他忍不住转头暗自观察虞钰，虞钰没有闭眼也没有看他，只高仰起长颈，宁静地融入夜色，有风吹过，带起他耳边不齐的碎发，路行伸手想替他捋平整。

“许个愿吧。”虞钰没躲他，“心情好了也许会满足。”

愣了几秒，路行放下手，“我想看垃圾桶里那张纸。”

虞钰瞥他一眼，没说话，路行转身往画室去，他也没出声阻拦。

从垃圾桶里翻到纸团，路行小心把它摊开铺平到光下，重重叠叠的折痕褶皱中，简单几笔勾出的身姿神态不难看出画的是谁，他仔细观摩画的每一处，像很多年前，在另一间承载了无数痛苦和幸福的画室里做的那样。

右下角找到一个浅淡潦草的“X”。

路行想，这就足够。

第74章 正文完

九月中旬，挑个合适时间，虞钰把路行带去虞怀书家吃了顿饭。

虞怀书全程对路行视若无睹，除了进门丢给他一双拖鞋，后面再没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