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实的睡袍,电视画面还停在演员表那一栏,二番燕伶后跟着郑合澄的名字,这部电影是郑合澄出事前拍的,武侠片,他在里饰演一位恶事做尽又用情至深的江湖杀手,片子有反转有笑料,本该是部大爆,运气不好上映前夕郑合澄出了岔子。
当时闹得声势浩大,所有人都以为这部片子要跟着殉了,导演组急得焦头烂额,找人补拍救场,镜头删删改改,延期一个月匆忙端上,赶制出来的半成品没观众买账,眼见票房惨淡又急头白脸地撤档延期,这两天突然原班人马空降定档,虞钰平时不爱看电影,想想还是找到家私人影院,喊上闻鸩一起订了个包厢。
这是家会员制私人影院,条件设施和六星酒店一个配置,虞钰包的双人间过夜,至于为什么是和闻鸩,简而言之他目前跟所有人处于单方面断联,早就离开A市,正四处旅行散心。搭上闻鸩纯属机缘巧合,最早是他发了个带定位的朋友圈,闻鸩评论“好巧,我也在”,就此见上面。
虞钰懒得细想闻鸩的“好巧”里真假成分各占多少,总之三个月下来一路从南玩到北,相处还算融洽,闻鸩揣着少爷身份不端少爷脾气,出门在外自理能力极强,据个人坦述是和家里打小常给他扔去外面玩荒野求生有关。
订影院包厢前虞钰问闻鸩要不要一起,闻鸩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可能误会了什么,来的路上还能明显感觉到愉悦,开场后看到郑合澄,朝他瞥来的那一眼包含千言万语。
想到这,虞钰轻笑一声。
他承认,是有故意戏弄闻鸩的成分在,这人假正经,逗起来好玩。
浴室水声停了,过会儿闻鸩从里头出来,上半身精壮赤裸,虞钰指指边上两张床,示意他随便选一张睡,他挑离虞钰近的那张坐下,盯着眼前半干的发丝看了几秒,回浴室拿来吹风机,插上电源站到虞钰身侧,自己头发还潮着,先托住虞钰后脑勺,摸了一手水。
暖风在耳旁响起,闻鸩动作轻柔,虞钰配合地往他手心靠,舒服眯上眼,他习惯了。这不是闻鸩第一次给他吹头发,明明年纪比他要小,生活中却很会照顾人。
两个月前他们去到一个叫红杉湖的地方,虞钰水土不服,吃不惯当地食物,恹恹的没精神,好在住的民宿有公共厨房,那几天饭都是闻鸩亲自下厨做的,意外的色香味俱全,顿顿把虞钰喂得饱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