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密封牛皮袋路行回家一翻，才发现里面记录的不止胡崖，大把大把的物证和举报信，还有许多傅鄂幸苦搜罗来的更早期的恶行，这几个人作恶手段多到数不胜数，桩桩件件一旦上报足以判处无期甚至死刑，虞钰相关大概占总内容三分之一，婚前第四次梳理证据的时候，路行犹豫再三，挑出虞钰那部分，单独存进个档案袋。

轮不到法律制裁，虞钰得他娶回家亲自处置。

以前路行想，傅鄂藏着一身秘密能活那么久也是本事，结果没两年虞钰就去参加这人的葬礼了，据说是酒驾车祸，骨头都撞碎了，到底意外还是人为，难讲清。

计划是早规整好的，路行等的始终是一个合适的时机，陆家郑家底子摆在那，他没那么多试错的机会。

好不容易物色到周莱，这堆证物他本打算等周莱查到一定程度再秘密交过去，纰漏出在没想到身份会提前暴露，一切乱了套，活过来发现周莱为这个案子把自己搭进去了，但不要紧，没有周莱，还会有张莱，刘莱。

之后路行抽空跑了趟警局，谎称是去找周莱送锦旗。接待他的是一个姓孙的警察，路行对他有印象，当初在医院见过几次，只不过换了张脸，他认得孙一桥，孙一桥不认得他。

人以群分，能和周莱关系好，路行猜他差不到哪儿。

果不其然，试探几回摸清品行，路行向孙一桥提起胡崖案，孙一桥一下子对上号，再提到周莱，三言两语一说两人抱头痛哭，听到孙一桥歇斯底里地发誓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周莱和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路行明着哭暗着笑，对，要的就是这个不死不休的精神。

那天从警局出去，他买束花，绕道上墓园看了回周莱，花放到只有碑没有棺的坟头上，临走前他想想还是得鞠一躬，要不是周莱活着的时候对他老婆有想法，路行兴许会再磕个头，转念记起虞钰在赌坊勾搭条子的传闻，他气性上来又回头骂了几句。

案件秘密重启，路行提醒过孙一桥好多次要他一防再防，还是不慎走漏风声，调查突然变得难搞，上面下压力，外面上阻力，停在一个节点查不动了，孙一桥急得焦头烂额，路行说，他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