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改正的机会你就会改吗？”

“不！”虞钰醉眼朦胧地大叫，“我要看老天给我的惩罚有多重。”

老天的惩罚没等到，倒先等到了路行的背叛。

湖很清，日光使得水面像一面金灿灿的绸缎，小鱼在绸缎里游，虞钰在绸缎外看，他突然心生羡慕，如果他是条鱼就好了，七秒钟一个循环，再怎么惦念谁，七秒后也都成了陌生的甲乙丙丁。

他想回那个问题，路行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化身成鬼，杀掉活人应该不会多麻烦，想要报复谁就去害死谁好了，那么固执地要走法律程序，坑害一个周莱不够，还要继续坑害下一个无辜警察。他想要什么？想要他们犯下的恶行被公之于众，昭告天下，身名俱毁？要曝光富人的嘴脸，要一份迟来的正义？那未免太天真也太决绝，无异于精卫填海，渺小又不自量力。

虞钰讽刺地笑了，笑完，他慢慢地想，这个“他们”里难道也包括我？

真是个叫人心寒的结论。虞钰松下身体，向后靠住椅背，他的脸上挂着冷淡，看了眼时间，过去二十分钟了，这二十分钟他没去想后续该怎么解决，想个办法对虞钰来说不算难事，总之无论怎样他不会落得被抓进监狱用余生赎罪的下场，只是有更烦恼的难题缠成了乱麻需要他理清，那个他逃避至今不去细想的难题。

他到底为什么要为路行做到这个地步？

分针过半的时候，身边坐下一个人，虞钰撩开眼皮看清来客，有相当长的时间没见到这副异域面孔，头发压在织帽下，深灰色瞳孔在光里显得尤为深邃。

“闻鸩，”虞钰准确叫出他的名字，“你也在这儿？”

“碰巧，朋友说天气好拉我出来转转，到湖边我就看到你了，刚才在那。”闻鸩指了方向，是湖对岸，“介意我坐在这儿吗？”

虞钰轻轻摇头，仔细算来这是第四次见面，他和闻鸩接触不多，除去第一次在马场，后面都还算和谐。

严格来说闻鸩和他们不在同一圈层，以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