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钰和他离婚了。据说离婚对宋迟迁打击很大,从此蜗居家中,日夜酗酒一蹶不振,公司和财产全部赔给前妻求情,前妻不肯回头,而那之后没多久,宋迟迁在家中服药自杀,葬礼还是前妻主持的,不然他一个孤儿有谁管呢?
葬礼上虞钰面容憔悴,形影单薄,人人都说,这恶徒能不被抛尸荒野,多亏虞钰人美心善,不计前嫌。
如今虞怀书重新经营起虞家,虞钰和郑合澄合作的公司也顺利发展下去,钱权俱备,宋迟迁这一页被轻描淡写带过,暗地里数不清有多少头饿狼虎视眈眈觊觎那丧夫的美艳小寡妇,上赶着去虞家接线提亲的人快把门槛踏烂,听说都没见到虞钰,在虞怀书那关就被卡下了。
虞怀书的意思是,他弟弟心思细腻敏感,刚经历一场不太美妙的婚姻,暂时没有再嫁的打算。
可稍微跟郑合澄关系近点的都能看出来,这个前小三上位势头很足嘛。
随着李斌离场,八卦很快被其他讨论打着哈哈盖过去,桌上饭菜几乎没动,这种局大多吃的是人际往来,虞钰也喝了几杯,没郑合澄陪得多,但今天上的酒度数不低,后劲上来,虞钰借口去外面醒神,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凉水扑面,顺着下颌线流到台子上,虞钰用纸巾擦干净水珠,脸上温度降下去些,要走了,他转头,碰见从外面进来的陆之垄。
挺巧。
陆之垄面色如常:“你也来吃饭?”
这家店是会员制,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请客喜欢来这儿,A市圈子就那么大,遇到也不稀奇,虞钰没准备和他多费口舌,冷着脸简单“嗯”了声。
他往外走,被陆之垄拦住。
也不知道在跟谁报备,陆之垄说:“我爸请客,替我搞点人脉牵头。”
虞钰奇怪地看他:“关我什么事,也打算牵给我?”
陆之垄额角突突跳了两下,憋着气问:“你呢?”
“相亲,”虞钰最擅长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遇到合适的就嫁了。”
陆之垄:“能让您高抬贵眼看上,怕不是神仙转世。”
虞钰礼貌点头:“你这种猪精转世的就很没有自知之明,说完了吗?说完快滚。”
“臭脾气。”陆之垄反而笑了。
他到水池边站定,哗啦哗啦的水声掺着他的问话传进虞钰耳朵:“解决了吗?”
虞钰停了一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