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医生在和爸说什么，爸的表情不太好看，我等他过来，问他是弟弟还是妹妹。

爸欲言又止，“是弟弟……也是妹妹。”

这什么形容？

他叹口气，给我拉去襁褓边，小心翼翼掀开一角。

我睁大眼，问爸，他叫什么名字？

可能见我没露出反感，爸脸上的纠结散去，暖洋洋地笑起来：“虞钰，金字旁的钰，寓意珍宝，掌上明珠，被全家珍视的宝玉。”

爸拍我肩膀，说，小书，你要好好念书，以后有本事才能照顾好小钰。

我点头接下这道任务，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他还没有长大，也没有喊我哥哥，我却自作主张要接管他一部分的人生。

看过的书里说，只有天使才不分性别，妈妈给我生了个天使，这难得一见的宝贝不是弟弟也不是妹妹，是小钰。

七个月的时候，小钰会说话了，妈是第一个发现的，她疑惑小钰发出的第一个音怎么是“哥”，我压住笑，故作无辜，解释，可能他比较喜欢哥哥。

七个月的小钰很缠人，脾气大得不得了，谁抱都哭，但见我就笑，露出几颗可爱的乳牙，伸手要我。

像无数个偷溜进婴儿房的夜晚，我小声教他，哥哥。

他鹦鹉学舌，哥哥！

听得我心要化了。

有时候我想，“哥哥”这两个字真像诅咒，他念出这道咒语，我就像着了魔为他鞍前马后，他用两个字拴住我，我却说是我甘愿。

四岁，亲戚婚礼上小钰被选去当花童，他被打扮得漂漂亮亮跟在新娘子后面，满脸懵懂，搞不清状态的傻样，出完场他抱着一桶花篮和很多小红包找到我，现场音响太大，他不得不扒在我耳边问：“哥哥，什么叫结婚？”

怎么跟小孩解释呢？我想了想，说，就是两个人决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了。

“噢！”小钰嘴巴嘟得圆圆的，“那我要和哥哥结婚！”

童言无忌，他举着花篮跟身边人宣布：“我要和最喜欢的哥哥结婚！”

所有人都在笑，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