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后没见到虞怀书的身影,宋迟迁还有些意外,他对坐在病床上的虞钰笑了下:“老婆,我回来了。”
从他进屋起,虞钰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他半分,也不说话,好像在他脸上寻找着什么。
宋迟迁看见他床头柜上摆着的水杯空了,拎起门边茶瓶走过去倒满,他漫不经心地问虞钰:“你哥呢?”
虞钰说:“我们离婚。”
茶瓶抖了下,一部分水撒在台面上,宋迟迁放下茶瓶,杯子送到虞钰唇边:“喝吧,不是很烫。”
虞钰接过水杯,手一抬,宋迟迁察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但不躲不避,脸上扑来热气,发梢湿哒哒的滴下水。
虞钰平淡地复述:“我说,离婚,宋迟迁。”
“没什么事今天能办出院了,我一会去找护士,你收拾下自己。”
“听不懂吗?我不会跟你回家,我说了我要和你离……”
声音被骤然掐止,虞钰呼吸倏地中断,宋迟迁动作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时间他心如擂鼓,那张惹人厌的俊脸在视野中无限制放大,里头数不尽的红血丝密得快要爆开。
“我为你虞家砸那么多钱,你说离就离,怎么,你哥一回来你就不想忍了?还是唐靖操得你不够爽,你不是很配合他么?两颗巧克力豆就让你在他身下浪成那样。”宋迟迁凝视他蓄出泪的眼睛,水亮亮一片,惊人的漂亮,“当婊子立牌坊,说你是骚货,昨天还打我,我说错了?”
眼前阵阵发黑,一管冰凉器具抵上太阳穴,出于本能,虞钰浑身汗毛竖起,额角神经一跳一跳,他拼命握紧藏在被窝下的东西。
“小钰,来之前我是这样打算,如果开门进来看见虞怀书在和你苟且,我就开枪打死他,如果你俩私奔了,我就先找到你们。”
说着,宋迟迁松开手,允许虞钰暂时重获呼吸。
他用称得上怜爱的动作轻柔抚摸虞钰被掐出痕迹的白颈,“找到之后我把他四肢打残,你亲手打死他,怎么样,小钰,你下得去手吗?下不去手我先杀了你,等虞怀书血流干我再去下面找你——”
残忍威胁戛然而止,宋迟迁低头看着深插进小腹的利器,白刃没入,外面只留一把被虞钰握住的刀柄,大量血液自伤处喷涌而出,短时间内轻松铺满浅色被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