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到。
从新房打车过去只需二十分钟,下车时别墅门口有人在等着了,蛤蟆镜大金链,十足暴发户的形象。
暴发户把他领去后花园,是个很隐蔽的位置,虞钰从来没注意到过。带到后暴发户就逃也似的溜走了,生怕被讹上。
密码没困住虞钰太久,宋迟迁爱用的数字组合总共那几个,随便试一试就能打开。
铁门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呀,像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蹭,接着是沉闷滞重的摩擦声,金属被强行掰动的钝响混着细碎的铁锈剥落声,难听又干涩,听得人耳根发紧。
一片向下延伸见不到底的楼梯铺展在眼前,阴冷的风自地底吹来,虞钰深深吸了口气,他毅然决然走下去。
甬道没有任何光源,除去门口几阶被外面照亮的台阶,往下走的每一级都藏在无边黑暗里,像一张静默的嘴,等候猎物自投罗网。
虞钰按下手机侧边的按键,惨白微弱的手电光勉强刺破黑暗,但只照亮了身前短短一米的距离,空气凝滞阴冷,带着潮湿的霉味和一股淡淡的铁锈气。
手电光晃了晃,虞钰踩着积灰的台阶一步步往下,鞋底碾过沙粒,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一脚都像是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
台阶尽头是一片空旷,他抬手将手电缓缓扫过前方,下一秒,瞳孔骤然一缩。
正对台阶的位置,本该放置设备的台子躺着一堆支离破碎的残骸——是两块巨大的监控显示屏,屏幕被砸得面目全非,玻璃碴散落一地,在手电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砸毁痕迹十分粗暴,屏幕边框凹陷扭曲,旁边的金属支架也带着明显的撞击痕迹。
虞钰走过去,看见机器边缘印着三个字:总控台。
没想到宋迟迁会把总监控器藏在地下室,难道宋迟迁所谓出去工作其实大部分时间是躲在地下偷看他在家的行踪举止?
这一念头陡然出现,虞钰顿觉毛骨悚然,他神经质地在黑暗中巡视,被窥视感若隐若现地缠绕着他。
不,应该是错觉。
虞钰安慰自己,他举起手电绕过满地碎渣,余光忽然扫到身侧墙面,手电转过。
霎时间全身血液急速倒流,寒意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