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来了？”

“来找郑合澄的吧。”

“天他换发型了，男生不是不允许……”

“拜托人家这个成绩就算留独眼杀马特校长也会同意的，而且你不觉得好萌吗？”

座位靠窗口的几个学生围成一圈，边朝外偷看边叽叽喳喳地讨论，她们新奇瞧着安静站在班牌下的冷脸少年，眼见他眉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低下去，正犹豫要不要回头叫一下最后排的郑合澄。

“老哥别睡了，你家大小姐来找你了!”

一巴掌抽在肩胛骨上，郑合澄眼皮颤了颤，垂在桌沿的手指慢慢蜷起，他有严重起床气，只是脾气发作前，大脑突然接收进重要指令，从座位弹起到飞奔出教室总用时不过10秒，期间还顺带抓出个能看过眼的发型。

“等多久了，怎么没叫我。”

郑合澄初中身高就压过一米八，上高中后更是像打了激素猛猛蹿，虞钰最近才进入发育，尽管吃了各种补钙补蛋白质的营养品，也只堪堪挨到郑合澄肩膀位置。

很可爱的身高，以及——

恰好有微风吹过，乌黑发丝轻拂虞钰脸颊，发尾垂在尖细下巴那儿，他仰起脸，上挑的眼带着隐隐怒气对上郑合澄，像只被抢了果子的炸毛狐狸。

很可爱的尴尬期妹妹头。

郑合澄笑眯眯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怨气，声音愈发柔软，是哄人的语气：“想见我发个消息我去楼下找你啊，跑一趟三楼多累。”

“谁找你，我是去办公室拿奖状，路过而已。”虞钰不承认，藏在背后的胳膊露出来，手里确实拿着一张奖状，锃亮的，还新鲜。

郑合澄配合地“哇”了声，他从不吝啬对虞钰的夸奖：“我们小钰宝贝这么棒，放学奖励你一个抹茶千层好不好？”

虞钰眼睛亮了下，但很快又黯淡，“不要。”

虞怀书说他发育期不能吃太多甜食。

郑合澄弯下腰，小声说：“偷偷的，不让你哥知道。”

虞钰问：“怎么偷偷？”

郑合澄的视线贪恋地在虞钰妹妹头上流连，自从虞钰决定要留长发，他没有一天是不心痒的，想摸，想揉，想给虞钰编小辫子。

“最后一节晚自习我去给你买，放学你在一楼边上杂物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