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表现得太自然，周莱只当他是没听见。

声音压得更低，周莱像在做秘密交接的情报员，偏头靠近虞钰：“幸好没签字，那个司机确实有问题，细节方面我明天回……”

“局里”两个字被虞钰及时捂回去，周莱后知后觉险些说出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敏感词。

虞钰松开手，冲他弯了弯眼尾。

“……总之，我个人更倾向于人为，至于是司机自主意愿还是他人授意，得再深入……呃，寻找。”周莱斟酌用词将结论概述，虞钰若有所思地微微点了下头，就在周莱以为他要再问些细节，虞钰突然侧过身朝他摊开手心。

索要？

周莱犹豫要不要把手叠放上去，那样会不会显得太蠢？印象里只有狗会用这种方式回应主人……

“烟。”

虞钰说。

“哦哦。”周莱窘迫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支递给虞钰，他为方才的胡思乱想羞愧，明明是在校名列前茅的脑子，怎么这时候笨得搞笑。

“我得到我想要的了，你呢，只在二楼看不出东西吧。”虞钰笑着接过烟抿在唇间，他把打火机递给周莱，低下头示意他点烟。

见面地点是周莱定的，红灯区的高级会员制赌场，一般人弄不来通行证，提出的时候周莱也只抱有一半期待，但虞钰答应他可以。

周莱怀揣着什么心思，虞钰当然明白。

想要掀翻这片红灯区黑暗交易的警察历年来数不胜数，下场总出奇地统一，没人知道他们的消失究竟带来多少价值，红灯区的交易流水却总能破出新高。

一只手拢起微弱火苗，火光映在两人眼底轻轻跳跃，烟雾腾升，模糊了彼此的心事。

“吸一口，慢慢吐出来。”

缥缈白雾自虞钰唇边飘出，他低声引导着，像一句秘语。

周莱依言照做，又一次被呛得轻咳。虞钰没有笑，只静静看着他。

“先吸到嘴里，舌尖顶住上颚像正常呼吸那样吸气，克制不住想咳嗽了再停止吸气，吐烟，慢慢来，一点点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