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艳屑 pharmacy 3159 字 4小时前

年近,港人年宵花市很旺,谐音取花开富贵,陈与杏每天都差阿银去带不同蝴蝶兰与水仙回家,摆在家中各处。

荀与原定只留到初二,杨柯不知他地址变动,信件还寄往陈家,荀与偶尔回一封,却也不知说什么。他对恋爱,不知为何,似乎隔日太久,不会真心,已经生疏。甜言蜜语,都好像欺骗手段。

偶尔也想,是否杨柯当时疯话言对,他如今更习惯虚情假意。不同人喜好,都轻易摸清。陈雪鹤爱他柔靡、杨柯爱他回忆、方明艾沉迷于同类放荡气息、姜晓?姜晓过去,大概也只是同情。

他低头看着脚下天真艳丽金鱼。

胖头软身,伸指入水,那笨笨小嘴,不嫌地来吸。吮一下吮一下,像许多许多枚吻。

他轻笑出声。

兰桂坊里又找到买入“邮票”途径,但他惜命许多,心想总要等到邀杨柯一起看完紫禁吧,还有今年五月十一,距他们恋爱第一次至今,已经第十年。

他抬头数星,想起香港回归,竟也第十年。

再定睛,原来也不是星,高楼林立,只是对岸短命煤气灯,忽明忽灭,行将咽气。

陈峯久用餐爱到中国会。某次荀与见到账单末尾天文数字,心想为何担担面却只能卖六十元?好不公平。

逛久便知,香港其实并无太多自然景观,大多是人造,离不开风水迷信,陈与杏到来第一天,就带他去九龙黄大仙庙祭拜,赤松散仙叱石化羊,一旁却有小孩儿念:“黄大仙?狐狸还是黄鼠狼?”

道长气量不海,母亲忙护住顽童,连连道歉。

大概神明知他无诚心,求到下签,陈与杏却比他还急,拉他座前重上七支香,碎碎念着七除八扣,化了事去,重新再求。

又解出下签。反复几次,陈与杏终于不安。

解文云姑高深莫测,荀与听得无聊,打断道:“破财可以免灾?”

老妪不答,只问他求什么?

荀与信口开河,许愿除夕夜,亚热带飘雪。

上世纪七十年代,港岛只曾见雪色于哥连臣角与新界。从九龙半岛回中环,要过油尖旺佐敦道,路旁男女老少黄白面孔,都很匆匆,偶尔牵起笑容,是闻到路边食档新出炉蝴蝶酥甜蜜香气。

见荀与看着窗外,陈与杏贴心问:“要不要买?”

司机是本埠人士,忙推介:“尖沙咀帝苑酒店蝴蝶酥是最佳。”

“不很远。左右离九龙要过红磡,就在隧道入口附近。”

荀与点头。柯士甸经港大,他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