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音量拔高,难以置信反问:
“答应好拍完就回来,你却跑去广州?”
荀与忙道:“你冷静点。”
杨柯声音提高:“你还跑到我家?你不知道我妈那人信基督,又特别小心眼,你耀武扬威上她面前炫耀去啊?”
方才一点阴霾心绪,全被这人胡搅蛮缠打乱。
荀与哭笑不得道:“你别胡说了。”
杨柯过了些时,才道:“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荀与握紧话筒。
杨柯又道:
“我猜你不开心,才明知道这边是大半夜,也非要装傻打给我。还不开心的话,你想听我骂谁?隋玉怎样?”
“你不知吧,他——”
话到一半,杨柯忽然停顿。
同舍好友背叛,会是怎样滋味?思虑不周,后知后觉懊悔开口。
“说起来,你戏拍完了?”
荀与没有接话,道:“我早就知道了。”
杨柯一愣。
“什么?”
“隋玉的事。”
换他愕然:“你早就知道?”
忽有微风拂面,荀与抬手遮眼,话筒静默片刻,杨柯在唤:“小与?你还在吗?”
风止了,手却仍留在眼上,一片黑暗中,荀与说:“其实我最讨厌你叫我小与。”
电话挂断,手仍停留,遮去全部视线。
晨跑结束,陈与杏已经坐在餐桌前,举着一小副精致眼镜,又在看那本杂志。
见他来,忙张罗月嫂布菜。
饭间,给他剥一只水煮蛋,放到碟中,小心道:“你叔叔说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公事了,都会在家里,你也留下来,过完年再走吧?”
视线太殷切,荀与心下一紧,竟不忍心开口回绝。
僵硬的沉默里,陈与杏表情一点点暗淡下去,想起月嫂临走前那番话,终于,他点头说好。
屋内几人同时看向他。
陈与杏又惊又喜:“那,快!吃完饭,姨姨带你去买新衣服。”
荀与努力忽视身后客厅投来那一道灼人视线。
北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