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如积雪,极清冽,不掺半点杂质,半分苦楚也无,入口回甘,如饮花蜜。
乐队演奏至高潮,不少人踩上桌面起舞,更有情侣,情至深处,当众热烈拥吻,引来欢呼口哨。
梁韫猛拽他:“看那边!那对接吻的,两个都是女孩吧?”
杨柯拍掉他的手,嘲笑道:“怎么你才更像第一次来?”
“提醒我了!我说要去给姣姣买姜饼心来着。”
“不是送给Rosella?”
梁韫不理他,端着酒杯跑掉。
德国乡村民谣节奏欢快,杨柯脚尖跟着节拍,神思恍惚间,忽然闻到一阵香气。原来是身旁陌生酒客食欲大开,端来三大份肋排,外酥里嫩,色泽金黄。
那人察觉到视线,见一位亚洲青年正盯着自己盘中,大笑:“就在前面,快去!刚烤出炉!”
单身汉度日如苦行僧,偶尔外食,梁韫只爱膨化快餐,李姣素食主义,Rosella更是真正苦行僧,油盐不沾,杨柯已进入精神幸福高度,面包就文献,红酒配辞典,此刻嗅觉视觉皆受冲击,身体比意识先一步点头,待反应过来,已经夹于亢奋人潮。
猪排!猪排!身边陌生游客比他更激动万分,高呼着,干脆跳上桌面,穿过一群踢踏舞者,勇往直前。
围观众人大笑不止。
杨柯被挤在过道,进退两难,正后悔一时冲动,忽然被人往身后一拽:“小伙子,过来喝酒!别去抢啦!”
猝不及防,怀中被塞进一大杯啤酒。
陌生鹤发老顽童,笑眯眯看着他:“胃量有限,weissbier喝到饱肚,才不算错付。”
盛情难却。但,显然对面已有男士不胜酒力,当众索吻陌生女性,杨柯对自己酒量没有信心,忙推拒:“您太客气了。”
“一升才七点五欧,一杯白水就要两欧。再来五杯!”
杨柯来不及开口,面前已经摆开一排。连老人身旁孙女,脸颊红红,似微醺,也看向这漂亮男青年:“你喝完,我就亲你一下。”
周围起哄声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