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是黑色的裙摆,皮带束紧的腰身,以及脱下来拎在手上的一双黑色高跟鞋。
随着她停在门前,镜头终于不再摇晃。
隔着那片玻璃,女人徒劳地贴近了,试图看清门后的世界——
但,只有一片模糊的光亮。
“嘀——”
“吱呀——”
女人疯了一样扑上去:“医生,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下一秒,啪嗒一声,世界归寂于黑暗。
灯灭了。
一片静默里,硕大红色字体填满了整个画面。
——谣城。
“你们这是犯罪!是谋杀!”
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镜头在不同人脸上反复切换,画面中,除了失控的女人,所有人都像按下了暂停。
这是一间会诊室。两个中年男人沉默地,分别坐在墙边与桌后。
“冬眠灵?动物才会冬眠,我妹妹是动物吗?!啊?!她是吗?!她是人!她是病人!”
“你们这是杀人!”
随着女人在桌面上奋力一扫,漫天雪白纸页翩飞,淹没了桌后男人鞋面。于是同他身上大褂一齐,男人整个人成为雪白的,连嘴唇也无血色。
终于另一个年纪更大的男人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向了那女人。整个世界都像聚焦在他迟滞步伐上,一步、又一步,终于,膝盖不堪重负,结束了他恍惚征途,镜头骤然下坠,他也随镜头下坠——
向着他的女儿,跪在了桌边。
“小瑶,放过你妹妹吧。”男人苍老的声音很轻,又那么重。“是我跪下来求徐医生的。”
女人提着鞋带的手指不住发颤,目光却死死盯着桌面,无法移动半分。
“我也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小瑶,放过你妹妹吧。”
“她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