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
荀与惶然,那究竟真姓是什么?姓名,不过一个代号,真真假假,又有何紧要?
占得一个杨柯,而一个人终归是不可能永远属于另一个人的。
永远永远。永远永远?
那年平安夜前夕,河源一例肺炎病人转至军区总院。悄无声息,耶稣又一年诞辰,处处欢声笑语,这一次耶诞,荀与一个人在路边茶餐厅,听着街上赞美诗一支又一支的曲调,食完一份牛肉滑蛋。
次年元旦,疫情加重,广东各地高校纷纷停课,很快他们也收到通知,不能离开学校。恐慌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荀与拜托姜晓帮他打听杨柯消息,李杨考回北京,姜晓与他不同系,选择学医,留在广州本部校区。
“别担心,”姜晓发来消息安慰,“会没事的。”
等来等去,不想最后,等来的却是自己先病倒了。
持续的高热里,他被舍友叫醒。
“三十八度二。”
听闻高烧到四十,人会出现幻觉,不然如何解释,一百公里外的杨柯,此刻会出现在面前?
几乎不能相信。虚弱地,咬紧牙,他支起身。
“……杨柯?”
那人对他笑着,并不说话。
“你叫谁呢?”
面前的护士诧异极了。然而那脸色苍白的男生,只是对着空气愣愣发呆。
隔离病房,一日三餐,按时按点,很乏味,他又开始挑食。又或其实他一直挑食,骗人骗己,努力适应。
荀与一日日瘦下去。不久就被单独监控,某次醒来,听见门外几个医护人员,正商量将他转至病例集中的广州八院。那时呼吸已经很热,短,且急促,他的心情也是急促的,手上一张肺部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