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应接不暇。他看着女孩眉飞色舞，同样来者不拒的笑，想起另一个人。

然而尖尖一声，雀跃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杨一！快过来！这里这里！”

隋玉神情忽变，女孩浑然未觉，回头双手合十，可怜道：“学长，我男友来了。让他插队一位，好不好？我想同他一起排啦。”

拜托拜托。

还能怎样？插个队而已，心情却十分古怪，说不上来。

看着来人走近。步子迈得不快，但很平稳，身量五尺七吋，有没有？他不动声色度量，仿佛初次见面，虽然同所学校同样专业，早有无数次攀谈擦肩。眼风如刀，迎接他的审视，杨柯竟也在用同样目光回望。

电光火石，凌厉却转瞬又消失不见，杨柯淡漠移开视线，反应就如见最寻常同学，那交锋简直像他杜撰幻觉，绕来绕去，他起落情绪，旁人来看，皆可以归结自作多情，自导自演，匹敌都无有他的立场。苦涩之至，时人饮白水都好苦涩。

女孩挽住男友臂弯，一瞬间变回小猫。嘴上埋怨地，眼底却藏不住爱恋：“你动作好慢！”

“排队人多，等久了一点。”

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提着一袋豆浆。

藏不住惊喜，插上管，却舌头一缩：“好烫！你怎么不买冰的？”

杨柯自如地答：“你不是月事刚走？”

有点甜蜜，仍任性地小小撒娇：“那你帮我吹嘛。”

“放一会就凉了，吃完饭再喝正好。”

“可我现在就想喝。你帮我吹嘛！”

一撅嘴，可怜巴巴地，朱萸睁大眼睛，两手将那袋子递到杨柯面前。

隋玉冷眼看这模范情侣。

吹不吹？想扮体贴入微，自然要面面俱到，他苛刻地看，挑剔看客观赏舞台剧新入团男演员首场秀。

“别闹。”杨柯握住女友手腕，按下，将那提豆浆接过，却没有再多动作。只是低声哄她：“听话好不好？喝完吃不下饭了。”

又道：“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吃猪蹄？又排了这么久。”

“好吧。”

不过还是有点委屈。怎能在外人面前，被男友驳了面子，意味不明地旧事重提：“哎，昨晚那个——”

他皱眉打断：“我都拒绝，还讲。”

“但我心里不舒服……”

一旁观众用力咳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