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二人交缠的手。
“还在学校,拉拉扯扯,合适吗?”
荀与带点疑惑,客气地笑笑。
手松开,杨柯按了下楼电梯,回过身,视线却仍锁住他。
“怎么突然又开始去上课了?”
“你说的,不来,教授要生气啊。”
“你看,迟月生不就生气了?最近老喊我来挨训。”
电梯到了。
荀与往里走,回头看,杨柯却仍立在原地。
“你要走,是不是?”
“什么?电梯到了,学长不走吗?”
杨柯看着他。
“荀与,别装傻。”
他喊他的名字。
“你要走了,是不是?”
荀与又笑,又是那种笑。
“学长不舍得我吗?”
他低下头,似乎在想什么。
终于,电梯要走了。
“学长放心好了。你来找我,总能找到的。”
第2章 食
室内昏沉沉的,光线也吝啬光临这春夜,快乐停留太短,他躺在床上,细弱脖颈向后延长,重重地下坠,一阵眩晕。
眼前黑白两光互换,闪烁着,在黑暗里,仔细凝视,竟有流光溢彩。
他觉得自己像暗房中的胶片,一格格,一幕幕,尚在混沌,却矜娇地,荡涤在不同药水间,反复地洗炼。密闭黑暗里,完全窒息了,完全浸没在水中。沉重的爱欲包裹他,极致到尽头的乌黑,酝出一种流光溢彩的幻觉:
攀升至高潮顶端,菲林中,不可思议,飞进一只幻光蝴蝶。
他盯着划破黑暗那一只蝴蝶。
但,仍然在下坠。肉体持续地下坠。下坠。直至——落进一片柔软。
云朵是身下雪白被褥。酒店的布草,千篇一律的消毒水味道,将他一瞬间带回人间。
又一夜,搭配一种陌生药水,在暗房里,洗出他黑暗底片上,五光十色芳菲。
又一夜,他又活过来。
身旁男人的视线无比狂热——在这纯粹的狂热里,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