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却那样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他从云棠的眼睛里只看到深不可测的幽暗。
“太子,我说过,你不愿看见手足相残。你放人,我便放人。”
“皇叔……你欺人太甚!”云朔眼眶通红,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兔。
“朔儿,你愣着干什么?杀了云棠那孽畜!损失一个皇子有什么奈何?你要保住我皇家社稷啊!”云柏怒吼。
云棠:“皇兄,你这番话,足以让父皇在九泉之下为你寒心!”
“太子哥哥……”云暮惨然一笑,他看着自己的兄长。他楚楚可怜,他天真无辜,他还少不更事,他满眼写着对自己的依恋,他不渴望活命,可他又凄凄惨惨地威逼云朔选他,同时,他又那么可爱宽容,好像在说若兄长需要,暮儿愿意为你去死。
云棠:“太子殿下,想好了么?”
“放了他。”
云朔声音颤抖,云棠好像没有听清,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放了他!”云朔大吼一声,转身便将那个挟持了苏彻的侍卫劈死,继而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的鼓面,刀剑当啷一声落地。
皇帝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他最后的胜算,他的权力,他的军队,他的一切——那些在前一刻还属于他的东西,统统烟消云散,他疑惧、痛恨、惊恐、祷求,他怒骂云朔,以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云棠。
下一刻,他通红的脸颊凝固了痛苦的表情,直直地倒在二位太监怀里,全身气力在那一瞬间被人拿去了,仿佛被抽筋剥皮,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
…
仁景十二年。
八月十八日,大将军王蒙谋反,肃王救驾于危难。
八月十九日,怀帝云柏中风,次日凌晨崩于甘露殿。
八月二十日,太子云朔即位,因余党未清,朝纲未稳,故尊肃王兼任太尉,以辅佐朝政。
苏彻、穆念雪均已得释,后来,从宫里的刑房找到了萤儿、奶娘张氏。张氏被处罚不重,尚有一息,被赶出了王府。萤儿因生受了太多刑,又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