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雪……”苏锦宵看他憔悴的样子，想来这段日子，他一定过得很艰难，“你最近还好罢？”

“好？”穆念雪冷冷笑了一声，“皇上连丧都不许发，我穆家如今在朝中，竟是最多余的，我是知道了，什么好不好的，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念雪，不要乱说。”云棠沉声制止他，并使了个眼色，让屋里的人俱都退下。

苏锦宵：“对不起，念雪，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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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雪坐下来，他躬身驼背，完全没有往日的潇洒。

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可对他来说，时间仿佛已经永远静止于他在长安接到信的那一刻。

“王爷，你之所以还能平静地坐在这里教训我，是因为你还没有像我一样，一无所有。”

云棠：“……”

“自小，只有我大哥最心疼我。你知道么？我原以为我能一辈子被他护着，就算他以后终究要娶亲、成了家，可我永远都会是他的弟弟。”穆念雪愈说，愈想起往事来，一幕幕钝刀子般划在他心上，“王爷，我不甘心，我大哥什么都没做错，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穆家？”

苏锦宵：“念雪，我和王爷……我们的小菱的也死了，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不愿意看见你这样。”

“是啊，王妃……”穆念雪的眼神中是一片空洞，“如果大哥看见——都是我没出息，才害得我大哥身死异乡，害得我们穆家落入今天的地步。我又要怎么向大哥交代？”

云棠紧抿着唇，眼中带着审视：“穆念雪，你今日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穆念雪敛起刚才眼中的暴戾，又漫不经心地问：“王爷，刚才魏元礼是不是来见过您？顾相去世了，对吧？”

他继续道：“那小子想干什么，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苏锦宵看着他们两个，开始有些听不懂了。

穆念雪：“王妃还什么都不知道，是么？王爷，你就打算一直瞒着他？总有一天，你也会护不住他。”

云棠：“穆念雪，闭嘴。”

“夫君，”苏锦宵有些不高兴，“我不是小孩子了。”

穆念雪：“王妃，既然他不肯说，那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