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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江南春

云棠知道，皇上并不会改变他的主意。

小菱出嫁和亲，几乎已成定局。

苏锦宵在门口等了云棠一会，可大路上并没有马车过来的踪迹，他突然觉得很冷，便对萤儿说先回去吧。

直至深夜，苏锦宵睡得不安，梦中听见轻微的开门声，便醒了过来，摸索着下床，扑进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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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身上带着冬夜的冷气，一言不发地抱紧了身前的人，深深埋入他温热的颈间，好像竭力要靠近一丛火源。

苏锦宵则踮着脚，安静地承受他的重量。

“宵儿，我……”云棠声音沙哑，喉间好像刀割，甫一开口，便痛得说不出一个字。

“夫君……”苏锦宵退开一点，看见云棠的眼里闪着光。他竟哭了，苏锦宵从没见过他哭。

他伸出手，可云棠猛地偏过了头，黑暗的房间压抑着他的呼吸。

苏锦宵又唤了他一声，轻轻拭掉他颊边的泪，这次云棠没有躲开。他握住苏锦宵的手腕，额头紧贴着他的手心，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到底怎么了？”苏锦宵躺在里侧，被云棠整个环抱着，他也揽着云棠的后背，一下下轻抚。

“皇上……他要送小菱去和亲。就是嫁给今天那个慕容刻……”

“什么？！”苏锦宵从床上弹起来，云棠闭上眼，不愿去看苏锦宵的表情。

“可是小菱喜欢的是穆大哥啊！小菱怎么能嫁给别人！”

“宵儿，这就是皇家。小菱是公主，她的婚事由不得她，也由不得我！”

无论是他，还是小菱，都无法为自己作主。

“不……不能再和皇上商量了么？”

云棠摇摇头，若能商量，皇上今天就不会将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为什么要这样……”苏锦宵顿觉浑身无力，跪坐在床上。今天，他还与小菱说，明天要陪她去穆家拜年。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要怎么告诉小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