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爷。”

云棠：“听清霜说，世子最近很高兴，连气色也比前日好多了。”

应离：“世子那是什么病？”

“从娘胎里带的，当初若不是接生及时，连他的命可能都保不住。”

“那你还不珍惜他。”

“我曾经最珍惜的人都已经死了。有时候我想，若我一开始没有那么在意，或许失去的时候就不会再伤心。”云棠转了转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世子把你当成他娘了，你也知道吧？”

“怎么会，他一直唤我哥哥。”

“这话，你拿去骗别人可以。”云棠笑了笑，示意他喝酒，应离低头皱了皱眉，只好喝了。

“他自小聪明，也知道周围人在说什么。你长得像王妃，他自然愿意亲近你。”

应离从没有见过云棠这么平静的时候，往日他不是在发脾气，就是要杀人砍头。

这些天来，应离也从家仆之中断断续续了解到一些过往。应离觉得，今晚的云棠好像没有那么暴戾，便照着自己的想法，说了点实话：“如果王妃在，大概也不舍得叫世子孤零零地一个人。”

“你倒教训起我来了。”

云棠也没真的生气，自顾自地苦笑一声，“你说得对。是我没脸见他。他定会怪我......”

应离看他痛苦的神色，竟也有些不忍。他也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难过，是出于什么。

云棠已经喝了很多，两壶热酒下去，胃灼得很痛。

“为什么，不好好对星儿……”云棠喃喃道，似乎也是在质问自己。

良久以后，他说：“我连让自己活着，都已经很难了。”

“我不太懂。”应离说。

他没有过去，留在记忆里最深的感触便只有黑暗和疼痛，后来他连疼痛也习惯了，便觉得无所谓。

王爷又是因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云棠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透过他，看某个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