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窗上，清凉的湖风吹在脸上，吹进舫中，带来一阵浮动的暗香。

云棠拦腰将他抱下来：“你小心些，若是从船上掉下去我可不捞你。”

苏锦宵靠在云棠身上，十分高兴地说：“夫君，这里真漂亮！”

云棠的身子一僵，苏锦宵的身上好像也沾了什么甜香，靠在他身边时，让云棠不觉心神都恍惚了一瞬。

他伸手揉了揉苏锦宵的头发，对他道：“戏要开始了。”

唱的是梁祝里的一折《送别》。云棠对苏锦宵讲了梁祝的故事，苏锦宵看到祝英台骂梁山伯“呆头鹅”，便拍着手笑。

“真是呆死了！英台是女儿，他怎么看不出来？”

云棠就笑他：“若是我不同你讲，你也未必看得出来他是女儿。还笑话人家？”

“不过，为什么英台是男儿，梁山伯就不能向他提亲？我和夫君不也是男的么？”

“那是因为本朝皇上允许男子通婚。他们那个时候却是不许的。”说到这里，云棠忽然想，苏锦宵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呢？万一他是喜欢女人的，又怎么办？

“咳……”云棠不禁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苏锦宵，“如果你喜欢祝英台，你希望他是男儿，还是女儿？”

苏锦宵脱口而出：“男儿女儿不是都一样吗？不都是祝英台？”

“嗯。”苏锦宵说完，已转头继续认真看戏了。而他刚才那番话犹在云棠耳边，他看着苏锦宵，心中顿时豁然，竟至半晌说不出话。

两个人又看了一会，苏锦宵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云棠说：“夫君，我想起来了，你还有件事骗了我！”

“什么事？”

“就是早上，你说宵儿尿床。但是小柒都告诉我了，那是梦遗！”

“哦？你知道梦遗是什么？”云棠握住苏锦宵的手腕，让他离自己远一些，他的呼吸呵在自己的耳边，总是叫他忍不住走神。

“我知道！”苏锦宵认真地看着他，有些生气似的，小嘴圆圆地鼓起来。

云棠当下看着他，好像叫画舫里的香料迷住了心神，就连呼吸好像都滞住了。他另只手捏住苏锦宵的脸，一边问，一边倾身，好像要吻下去。

“那不如，你告诉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