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但是,心中苦涩却胜过了身体愉悦。

安达尼瘫软床上,望着床顶,心道自己此去数月,沈淳必然要接别的客人,一时怅然若失。

沈淳也很难受。

但他从小受尽苦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早已将一颗热心冻冷了,慢慢的,他也就不愿将心中愁绪表现出来。

是而,沈淳面上仍然云淡风轻,冲安达尼说道:“你去过西域,看过沙漠,回来以后,一定要跟我说说沙漠是什么样子。”

安达尼见沈淳如此淡然,竟像是一点儿都不在乎他,心中更是酸涩,一时赌气,道:“说不定我这一去就是三年五载,我可不知道我回来以后还记不记得你呢。”

沈淳黯然,道:“果真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天大地大,任你遨游,我却只能守在花墨台,永世不得超生。”

安达尼见状,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几个巴掌,他平时能说会道,怎么一遇上沈淳就变得笨嘴拙舌?

沈淳那厢却是兀自伤神,披上衣服,站起身来,冷冷说道:“客人慢走,沈淳不送了。”

安达尼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沈淳将头瞥到一边,道:“你不必担心我,诗里说商人重利轻离别,其实娼妓比商人还要冷血,否则这么些年要怎么熬过来?”

安达尼一时哑然,又看时间实在不早了,明日还要启程,只好不明不白地离开了花墨台。

他孤身行走在繁华花街中,见到灯红酒绿痴男怨女,又想到他和沈淳初见时是多么热情缠绵,分别时竟如此冷冷清清,原来世间情爱竟是如此酸楚之物?

胡人少年不由得擦了擦眼泪,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不远处,沈淳则立在花墨台上,默默看着少年渐行渐远……

翌日。

商队已整装待发。

安达尼望着满街骆驼,神思恍惚。

从小到大,他都梦想却西域,如今真的要去了,他竟然不想离开皇城了。

大哥见到安达尼神情,便俯身过来,低声问道:“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