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矛盾的人。
我爱他,也恨他。
我想成为比他更优秀的人,又想永远做他身后那个弟弟。
——
和于南的合作,其实比所有人都以为的要早。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场酒局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和周围觥筹交错的氛围格格不入,所有人都忙着敬酒、攀谈、递名片,只有他安静地远离人群。
我认出了他,秦北的人。
他在秦北身边跟了几年,不怎么说话,存在感却很强,圈子里有人说他命好,被秦北看上了,也有人说他脑子好使,立金这几年的项目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那天我们没怎么聊,他话很少,人很傲。
可我觉得他的眼神很熟悉。
我后来才明白,那是和我相似却又不同的不甘。
我的不甘是向上看的,恨自己够不到够不着的东西。
他的不甘是向下沉的,恨自己被困在一个地方,挣不脱,逃不掉。
真正坐下来谈,是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里。
他比我早到,已经泡好了茶,铁观音,第三泡,正是最好的时候。
“我要立金。”他说,“你帮我,我帮你。”
我看着他那张被秦北捧在心尖上、实在是无可挑剔的脸,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不止是我看透了他,他也亦然。
“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我问。
他抬眼看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要的东西,和我要的东西,是一样的。”
是的。
不是钱,不是权。
是让那些人,都看见我们。
那天我们只喝了一壶茶,就把两家百亿集团的命运搅在了一起。
他拿下立金,我拿下万工。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
我其实不喜欢于南。
说不上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我们太像了,两个同样不甘心的人凑在一起,看着对方就像照镜子,镜子里的那个人丑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