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这是她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努力,接触到父辈公司的项目,觥筹交错间,刚欲和万工的二少爷林睿虚情假意地应酬一番,反胃感却在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涌上喉头。
她强忍着恶心与林睿交谈,最后忍无可忍离席时却并未注意到身后那双充满了算计的眼。
呕吐到双眼发黑,王思柔看着镜子里狼狈的人,心里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隔天上午,她推了一个会议去到医院,结果不出所料。
她怀孕了,六周。
王思柔不是一个会犹豫不决的人,做决定对她来说从来不是一件难事。
蔚然科技刚走上正轨,她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连吃饭都在看文件。
宋霄的事业也刚刚在国内打开局面,摄影的展览排到了明年,几个重要的商业合作正在谈。
如果这个时候有了孩子,两个人都要停下来,她不可能让他一个人扛,他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扛。
而打掉的话……
王思柔不会忘记医生当时惋惜的话语:
“你要想清楚哦,以你的身体状况来说,打了后可能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
王思柔决定先给宋霄打个电话。
她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和密密麻麻的高楼,拿起手机,拨了宋霄的号码。
嘟——嘟——嘟——
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接。
这在以前是很正常的事,宋霄工作的时候手机经常不在身边,有时候隔几个小时才会回她消息,但现在,在这个她刚刚知道自己怀孕了的下午,每一秒的等待都被无限拉长。
她挂了电话,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看到消息回我。”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工作是最好的镇定剂。
当你的注意力被合同条款、项目进度、财务报表占据的时候,那些让你焦虑的事情会自动退到后台,变成一个小小的、暂时可以被忽略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