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生活的六年里,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人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
他们不会像中国人那样拐弯抹角地寒暄,也不会因为你的拒绝就知难而退,他们会认真到几乎是不解风情地追问原因,就好像你的拒绝在他们看来是一道需要被解开的方程式。
“因为我不是模特。”王思柔说,“我只是一个赶着去图书馆的学生,那张照片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但是对我有意义。”他说,“我是摄影师,捕捉美的瞬间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工作,如果因为被拍摄者不想要就删掉,那我拍过的所有照片都应该被删掉。”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王思柔忽然觉得很好笑,她耸耸肩,转身大步离开:
“好吧,艺术家,你可以留下它。”
——
王思柔没想到自己与那个德国男人的第二次相遇来得如此之快。
也算不上相遇,可以说是他单方面蹲点蹲到了王思柔。
第二天,王思柔依旧下了课往图书馆去,结果又在同一地点看到了那个男人。
她视若无睹,径直朝着图书馆走,可那人直接追了上来,开口居然是字正腔圆的中国话:
“你好,王小姐,我把照片冲洗出来了,我觉得应该给您一份。”
王思柔脚步一顿,皱着眉看他。
他似乎是看穿了王思柔眼里的意思,把照片递上前,赶忙解释道:
“我昨天恰好在校园网站上公布的DAAD年度优秀外国学生的公告上看到了你的照片,我不是刻意去窥探你的隐私。”
王思柔没有接过照片,而是摸出钱夹,说:“这张照片拍得很棒,但我没有收陌生人礼物的习惯,我希望我能购买下这张照片,并且我不希望以后在任何地方看到它。”
“这不是礼物,我也不能接受你花钱买下它。”他的手还举着,没有收回的意思,“这是你应得的,照片里是你,所以它属于你。”
王思柔觉得好笑,她略微侧了侧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