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就离开了,空旷的单人病房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突然,床头的手机里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林深偏过头去看,发现自己手机正充着电立在床头,屏幕里露出了江明的半截下巴——
很显然,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江明一直与他打着视频。
“江明......”
江明那头似乎听到了林深虚弱的呼喊,只见屏幕里的江明低头看了眼手机,匆忙与周围人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深哥。”江明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看到刚清醒的林深一下就红了眼眶,“你还好吗?”
“你别哭呀。”林深歪着头看屏幕,扯了个挺难看的笑来,“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怎么会没事呢?”江明的声音都哽咽了,“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明天决赛结束我就回来,你好好躺着等我。”
“不急啊,我都好好躺着了,你忙完再回来就行。”林深说,“小郑今天跑的好不好?”
“你别扯开话题,我机票都买好了。”江明吸了吸鼻子,“中规中矩,积分排第二十。”
林深嗯了一声就没继续说话了,闭了眼,伸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半张脸。
世界一旦安静下来,那些昏迷前的记忆就跟走马灯似的冒了出来。
林深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他特意给谢姨安排的主治医生在这时打来了电话,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最后落在耳朵里的只剩一句节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完会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只记得最后看到的是被一床白布盖着的瘦弱人影。
陆嘉铭、谢雨琴等人也都赶来了医院,哭的哭,嚎的嚎,只有林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沉默。
把谢姨当作家人是真的,但要说没怨过谢姨是假的,可老话说人死债消,入了土又如何能揪着过去不放呢?
更何况是一段本就不合适的感情,到头来却让自己疏远了一段来之不易的亲情——
家人不就是这样吗,所有的一切为你好,只是在他们的角度想让你过得更好些。
泪水濡湿了枕巾,林深望着变得模糊不清的江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