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久到怀里的小黑狗睡了一觉又醒来,懵懵懂懂地在他腿上踩了踩,然后仰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汪。”
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秦北低头看着它,半晌,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
“傻狗。”
小狗听不懂,只是歪着头看他,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他把小狗从腿上捞起来,托在掌心里,小狗比他的巴掌大不了多少,浑身上下黑得发亮,只有下巴上那一撮白毛,像不小心沾了牛奶似的。
“你长得真丑。”秦北认真端详了它一会儿,下了结论。
小狗不认同这个评价,张嘴含住了他的拇指,用还没长齐的乳牙轻轻磨着,口水糊了他一手。
秦北就这么让它咬着,没抽手,也没嫌脏。
他靠在沙发上,空调的暖风呼呼地吹,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小狗偶尔发出的哼哼声。
茶几上还摊着没看完的文件,书房里的电脑还亮着,邮箱里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
但他不想动。
那条狗趴在他腿上,小小一团,热乎乎的,呼吸时肚子一鼓一鼓。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于南也养过一只猫。
白色的,长毛,眼睛一蓝一黄,是他在路边捡的,捡回来的时候比这条狗大不了多少,瘦得皮包骨,一只眼睛还发炎流脓。
于南照顾了它一个多月,每天上药、喂食、清理猫砂,把它养得白白胖胖,然后某天早上,那只猫跳上窗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