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台，江面上浮光跃金。

在不远处的栏杆边，站着一对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男生指着对岸一片尚未建成的商业区，高谈阔论着什么，女生专注地看着男生的侧脸。

他想起来了。

几年前，也是在这里，他踌躇满志地拉着陈一禾站在观景台上，指着对岸寸土寸金的CBD，意气风发地宣告：“小禾，哥要在那里买下一整层做办公室。”

陈一禾看的，一直都只有他。

他曾以为自己给了陈一禾很多，到头来却悲哀地发现，陈一禾根本不需要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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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竟然瞎了那么多年。

“陈！发什么呆呢？帮我们拍张照！”Javier兴高采烈地揽住陈一禾的肩膀，摆了个手势。

陈濯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他举起手机，透过屏幕的取景框，把他们框在江岸的暮色里。

他的手指悬在拍摄键上，看着镜头里的陈一禾以及波光粼粼的江面，恍惚间分不清现在究竟是哪一年。

几年前，他们也曾这样并肩站在这里，拦住一个过路的陌生人，亲昵地留下过一张合影。

一路走来，像是把缺失的时光，重新拼凑着走了一遍。只是这一次，取景框里陈一禾身边的人换了。

“咔嚓。”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眼前的画面。

陈濯放下手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深深地注视着陈一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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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对岸的CBD灯火通明，光影被打碎了，揉进江水里。

陈濯带他们进了一家外国人开的半露天餐吧，里面灯光昏暗，Trip-hop和拉美舞曲交替播放，气氛很嗨。

Javier是个派对动物，喝了几杯后，听见舞池里切了首歌，Javier欢呼了一声，兴奋地转过身，顺手就想去拉陈一禾：“一起去！”

他的手还没碰到陈一禾，陈濯恰好抬起了眼。哪怕是在昏暗闪烁的灯光里，那一眼里的警告意味也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