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闷得发慌，他忽然很想抽烟，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摸遍全身的口袋，才想起放在楼下车里了。

他颓然地在床沿坐下，双手交握，抵着额头，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以前那些无疾而终的恋情。

收尾的方式大同小异，前女友们抱怨和他在一起没有安全感。他从未因此反省过自己，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只当是缘分未到。人与人之间的磨合本就艰难，找到一个能相处一辈子的人，是一件小概率事件。

他把这归结为性格问题，习惯把感情也当成需要量化管理的事务，按部就班地经营，不出错就行。

他和陈一禾磨合过吗？他们合适吗？性格简直是南辕北辙，可他就是心甘情愿地想照顾陈一禾一辈子。

去年年底，公司上市，听着周遭的阿谀奉承，这些他年轻时以为会让自己狂喜，足以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东西，一样样地兑现了。

他突然发现，他根本不在乎。

这很奇怪，一个人拼上命去争取的东西，真的到手了，怎么会毫无感觉？除非这些东西从来就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拼命向上爬，是为了一个很庸俗又具体的理由，让陈一禾和母亲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甚至连买房子装修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都是：陈一禾怕吵，房间的隔音要做好，陈一禾喜欢清晨的光，采光最好的房间得留给他。

他的人生规划以及职业规划，圆心从来不是自己。

前女友们说得没错，不是他不愿意给安全感，而是他心里的某个位置，早就被人占据了，分不出来给别人。

没有陈一禾这个唯一的观众，他搭建的罗马城，就是一堆石头。

万籁俱寂的深夜，独自排解欲望的时候，每一次都会想到陈一禾，想起那张沾染着情欲的脸，在水波中泛着粉色的身体。

这很罪恶，他一次次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该这样，但是身体比理智更诚实，总是背叛他。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变态，他甚至翻出了以前避之不及的那些打着“兄妹”、“乱伦”标签的色情片。画面里交缠的肉体不堪入目，女演员甜腻地叫着“哥哥”，陈濯盯着屏幕看了两个小时，心如止水。

屏幕上的画面再刺激，他也硬不起来。

他不爱乱伦，不觉得那种背德的伦理关系很刺激。他不是心理变态，他的欲望对象，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他只是，且仅仅是对陈一禾的身体有欲望，无关伦理。

如果在世俗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