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莹很快赶了过来,一进病房就红了眼眶,泪如雨下。
“妈……”陈濯从病床前的椅子上站起来,“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小禾。”
颜莹抱住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儿子,哽咽着安慰:“小禾会没事的。”
几天后,陈一禾的情况勉强稳定下来。
主治医生面色凝重地把陈濯单独叫到了走廊尽头,递给他一份长长的评估报告。
“陈先生,病人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非常严重,并且伴有严重的解离症状。经过这几天的介入和疏导,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医生顿了顿,残酷地下了判决书:“这次发病,更深层的诱因……可能是您。”
陈濯脑子里一片空白:“我?”
“或者说,您近期给他的反馈,打破了某种平衡,让他试图通过消灭施暴者,来抹杀那段回忆。目前这个阶段,建议您暂时不要接触他,等病情稳定一些,我们再评估。”
陈濯颓然地靠在墙壁上,透过门缝,只能看见陈一禾蜷缩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了无生气。
颜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拍了拍陈濯僵硬的背。
“小禾喜欢你。”
陈濯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我很早就看出来了。”颜莹眼眶又红了,她疲惫地叹了一声,“你先去A市上大学那些年,小禾要抱着你的衣服才能睡着,他把你用过的草稿纸,一张张裁好,叠成几千个星星,装在玻璃罐里。”
“小濯,你们不要再见面了吧。”颜莹说。
她抓着陈濯的手腕,泣不成声,“放过他吧,也放过你自己。”
陈一禾在长期的干预治疗下渐渐好转,他直接回了学校,颜莹干脆搬去了A市,专心照顾陈一禾。
陈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只能通过颜莹打听陈一禾的近况,知道他完成了答辩,顺利毕业。
入秋的时候,陈濯找到了林启帆,两人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过阵子要去欧洲的研究所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