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水渐渐凉了,等陈濯压下火气,陈一禾已经睡着了。
陈濯看着水面泛起的微波,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很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陈一禾刚被他们带回家,有些营养不良,小小的一个,不会说话,也不愿意看人。
陈濯对照顾弟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他每天放学都抢着给小一禾洗澡,陈一禾宝宝坐在塑料小浴盆里,总是认真地盯着水面上的泡沫发呆,偶尔也会伸出小手,抓住陈濯的手指。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陈濯假期回家,无意中从抽屉里翻出过几封写给陈一禾的情书。
信里的女孩子们用尽了美好的词汇,称他是“高冷男神”。
陈一禾确实冷,加上成绩优异,受欢迎也不奇怪。陈濯当时还打趣过他,满心都是“吾家有弟初长成”的骄傲与欣慰。
可谁能想到,外表高冷的陈一禾,会躺在自己哥哥怀里,求着他操自己呢?
直到水彻底凉透,他才把陈一禾抱出浴缸,擦干水,放到床上,拿来吹风机。
“别睡,先吹头。”陈濯逗他,“你是谁?”
陈一禾迷糊地答:“我是陈一禾……哥哥的……”
“那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岁……”睡梦中,陈一禾仍一遍一遍呢喃着,“哥哥……”
陈濯关掉吹风机,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一禾均匀的呼吸声。
他把人搂进怀里,看着陈一禾熟睡的侧脸。
他的弟弟的确长得很好看,眉眼如画。他在那个年纪就天天看见这么好看的人,很难说之后的审美有没有被影响。
他轻轻拨开陈一禾额前的刘海,在额头落下一个克制的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宝贝,对不起。”
他是长兄,应该是把陈一禾从泥沼里拉出来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