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见太子,他想找太子,问问太子是不是忘了他了,他想请缨,随便去个什么衙门抄抄文书,也算有份事做。
就这样,喻圆在每况愈下的生活条件中,又焦灼地等待了半个月。
他这半个月里最常做的事就是蹲在大门前,等待景流玉,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喻圆想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幕僚都能在另一间别苑,只有他住在这儿,难道太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给他安排差事吗?
终于,他在下人口中打探到了太子的行踪。
太子今天下午会去城郊打猎。
太子的随从浩浩荡荡,喻圆不会骑马,只能跟在队伍后面拼命往前跑,边跑边叫太子。
侍卫似乎注意到了他,向太子耳语一番,太子这回过身,示意黄门将他带到前面去。
喻圆扶着膝盖,小脸被沙土吹得脏兮兮的,像个小花猫,眼巴巴地看着景流玉,胸口一起一伏,气喘吁吁地说:“殿……殿下……我,我是喻圆啊。”
景流玉似在回忆,看来是真的又把他忘记了。
怎么能这样?
让他进府又把他忘了,不管他。
喻圆心里有点酸酸的,还有些生气,要是他不找过来,是不是就要老死在别苑里了?
那他的才能,他的美好品德,还有他的野心报复都会被毁掉的。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住到东宫才行,这样每天在景流玉面前晃,见面三分情,肯定会顾念他的。
景流玉抓着马缰,勒马调身,缓缓走向他,俯下身,帮他擦了擦脸上的土,笑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景流玉一对他温柔,喻圆就不生气了,那点儿气都变成心酸了,指甲掐着袖子,问:“殿下是不是把我忘了,明明说好要给我安排的。”
“抱歉,”景流玉这才恍然大悟,随后有些怜悯地看着他,“孤询问过了,确实没有童生能担任的职务。孤想着,若不然你还是回乡再读几年书,孤给你些盘缠,等你读到举人了,再来找孤,到时候孤一定为你好好安排。”
喻圆银牙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