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对方会变通的如此之快,半晌,他面色微缓,“过来研墨。”
苏净元眨了眨眼,声音软了下来:“奴才腿疼。”
赵弃偏冷地瞥了他一眼,嗤道:“你一个奴才娇气什么?”话虽这般说着,可转眼就唤来小德子去太医院叫太医过来。
苏净元卖乖似的朝他笑笑,刚要走过去给人研墨便听到赵弃沉声道,“不会拿凳子过来先坐着?”
他顿住脚步,没有跟之前一般说什么奴才不敢之类的话,既然赵弃这么想要给自己担上一个宠爱宦官的名头,他再怎么不愿也拒绝不了,不如就做好奴才的本分,听主子的话便是。
苏净元敛起思绪,转身去搬来一张小凳子,赵弃还在那说着话,问他是不是坐了一次龙椅就惦记上了。
他暗自努努嘴,嘴上恭顺地回道,“奴才怎敢啊。”
赵弃眼眸微动,没再看向苏净元,低眸继续作画,声音冷淡淡的说道,“朕瞧你挺敢的。”
苏净元搬来凳子坐在赵弃身旁,目光一瞬间就被对方笔下的画给吸引住,画的是方才在御花园中拐角处的腊梅。
大雪压枝,梅花正艳。
他忍不住凑近看了看,未进宫前他也喜欢作画,不过经过两世的为奴,基本都忘记怎么提笔了。
赵弃提笔微顿,对方身上那股好闻又舒心的药味淡淡袭来,他落笔沾上浓墨,将作画的日期写下——靖初五年,腊月初九。
“坐好,没点坐相。”
苏净元乖乖坐好,不多时就趴在书案上枕着臂弯侧头看着赵弃盖印,一旁砚台的墨香和纸上自带的香味混杂到一起,他眨了下眼,真心实意地夸赞道,“陛下画的真好看。”
赵弃眼底划过笑意,“字呢?”
苏净元立即又夸:“笔力遒劲、龙飞凤舞。”
“嘴贫。”赵弃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将笔搁下,随后问道,“想学么,朕教你。”
苏净元眨眨眼,装作特别乐意特别荣幸地点头,眼睛都亮了亮,“想,皇上教教奴才。”
他发现,赵弃不仅对宠爱宦官这一戏码上瘾,还对手把手当夫子感兴趣,真搞不懂对方到底怎么想的。
“之前学过吧?”赵弃不等苏净元回答这个问题,又问道,“入宫时几岁了?”
“学过,奴才进宫方十三呢。”
赵弃低低地嗯了一声,“怪不得。”
“什么?”苏净元懵了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