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摆着是用作惩戒的。可巫祝半点没有为难,还殷勤地送来铺盖,怎么看都是给你区别对待吧?没想到侍神殿里的人也这么势利眼, 他们都认定你是下一任大巫了?”
曲灿很有自知之明, 不会以为自己这个亵渎神灵的小贵族能得到巫祝们的厚待, 稍加推测就能想到, 自己定是沾了乐正奉的光, 否则只能在潮湿刺挠的干草堆里关上三晚, 白天还得被揪到正殿跪神。
乐正奉道:“师父此次准许我做雩祭祈雨, 实则就是一种推举,以这场救世大雨为证, 昭告我将成为继任大巫。”
“他很着急吗?我看巫咸身强体健,还没到退休的时候吧?”
“不, 他的时间不多了。”乐正奉指了指天, “他要‘飞升’了。”
“飞升?”曲灿讶然, “真的假的?你不是说世上没有神明,飞升都是骗局吗?”
“并不冲突, 他的‘飞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只是用这个词比较容易理解。何况我们如今在商朝,灵气通道还没有被阻隔,别忘了,这是个人人皆可‘封神’的时代。”
“对哦,我给忘了……我还以为你们侍神殿都是招摇撞骗的方士,祈雨也是推算好了天气预报,就是做做样子糊弄一下百姓呢。”曲灿又想到那位师姐的话,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惹你师父生气?巫咸对你真的是关爱有加了。”
“因为我不够顺从。”乐正奉伸手拉他起来,“你该去跪神了,我顺道带你去侍神殿的深处,看看真正的神明是什么样的。”
听了这话,曲灿顿时来了兴致,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来,结果扶着腰唉声叹气半晌,还是被乐正奉拉起来的。
两人离开小黑屋,没往正殿的方向走,而是走向从不对外开放的地宫。
巫祝们见到曲灿跟来,便上前拦阻:“乐正大人,未经大巫允准,外人不可进入地宫,还请不要坏了规矩。”
乐正奉坦然地说:“正是大巫嘱托我带他进入的。因他昨日冒犯天威,却祈雨有功,师父想测测他根骨如何,能否纳为巫祝。”
这番说辞有理有据,又有乐正奉亲自担保,巫祝们自然放他过去了。
行到无人处,曲灿问:“真是巫咸看中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