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黑拳馆里混出来的。”
直到这时,裁判才装模作样地出来拦。金波趁机喘口气,接过毛巾擦汗,结果刚一抬眼就看见站在场馆门口,微笑看着他的宣明。
宣明漫不经心地靠在墙上,像是没看到他一样,自顾自地抽烟。漂亮细长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手里掐着根烧了一半的烟,星点的火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明一灭,直直投进他的眼底。
完了。
金波站在台上,隔着人群和宣明对视,大脑和心脏像是长在两个人身上的器官,不同步地刷起弹幕。一面满脑子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一面心里又忍不住花痴尖叫——
他好带劲。
注意到金波的目光,宣明似乎低头嗤笑了一声。邻班适时宜地捧上了烟灰缸,宣明毫不留情地摁灭了那半截烟,转身离去。
完了。
金波的大脑和心脏终于匹配成功,人群的欢呼叫骂,裁判叽里呱啦地重申规则,连同头顶闪烁的灯光和周边景象,一起潮水似的退去,只留下一个宣明。
金波陡然色变,整个人僵在了台上。大脑里噼里啪啦一阵火花带闪电,好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
笼内被裁判摁住的壮汉眼珠瞪得通红,下一秒猝然挣脱,挥拳向金波背后冲了过来,竟是一时气急不过要搞偷袭。金波却正巧回神,无措地“阿巴”两声,终于磕巴出了声气壮山河的“别走”,径直往台下宣明离开的方向冲去。
壮汉扑了个空,又被金波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个激灵,脚底一滑踉跄倒地,台下顿时响起夹带着牲器官的哄笑,壮汉脸憋得通红,刚要开口骂娘,一抬眼却早已不见金波的影子。
拳场里楼上俱乐部出口有段距离,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人群艰难向前挪。金波拳套都没来得及摘,身上又是件小码背心,汗水浸透了布料,好身材一览无余。知道的知道他是这里的拳手,不知道的以为他是这里的男模。
金波躲闪着人堆,还要忍受时不时会凑来摸一把的咸猪手,眼看着宣明的身影越来越远,又焦又燥。一边满头大汗地往外挤,一边气沉丹田:
“主人!!!”
这下狂欢的人群是停下了,自动给他让出条通道,两侧的人面面相觑,显然是不清楚谁家主子口味如此特别,豢养这么一大只的奴。
天色早已暗了下去,俱乐部的门像是隔绝两个世界的屏障。出了门,四周乱哄哄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只留下路边车辆过往时的轰鸣和汽笛声。
人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