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家里着火,被烧到了。”
宣明挑眉看了他一眼:“家里?”
金波“嗯”了一声。
严格意义上来讲,那个地方不能叫做家。
浑浊的空气,反复旋转的高光灯。各种人群混杂,信息素乱溢,混着酒精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到处都是哄笑声、口哨声以及厮杀喊打的声音。
“9826,用心看。以后站上面的就是你。”
男孩面色苍白,一声不吭地站在角落里,像个鬼气森森的瓷娃娃。身旁是个足有小两百斤的男人,双目充血,死死瞪着台上的状况,搭在男孩身上的手因为过度兴奋不住地哆嗦。
才不到半个小时,他已经目睹了十几个回合。高强度钢架围起来的八角笼,周围是一层叠着一层的观赏席。
笼里肌肉彪悍的米国人已经被打得倒飞出去,头部狠狠磕在了围栏的钢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响。这里比不得正规拳场,围栏上面光秃秃的一片,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鲜红的血液顺着鬓角流了下来。而然裁判却仍然没有喊停,对面人高马大的古巴拳手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肌肉夸张地隆起,整个人直接跨坐到对方身上,一手抓起米国人头发,另一只手暴风雨一样砸在他脸上,直至血肉模糊,场下叫好口哨声一片。
这种地下拳场,血腥暴力是唯一需要遵循的规矩。不戴拳套,不带护具,不忌生死。除了为数不多追求金钱和刺激的野生黑拳手之外,大多是各个地下拳场自己养的人。
男孩是被老板捡回来的。一张小脸惨白泛着青,四肢瘦骨嶙峋的,显得脑袋格外的大,像颗豆芽菜成精。全身上下不是破了就是烂了化着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疼是怕还是饿得发慌。
老板当时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和一条狗抢半个不知道在地上滚了多少圈的馒头。
那狗站起来比男孩都高,丝毫不怵,扑上来就咬住男孩的半截小腿。男孩被他扑倒在地,疼得眼泪糊了满脸,愣是一声没吭,撑起上半截还能活动地身子,往那狗头上连踹带打。狗从鼻子里哼出几声惨叫,奋力甩头,想要从男孩腿上直接撕下来一块肉。男孩也是急了,全然不顾鲜血淋漓的小腿,扑上去一口啃上了野狗的耳朵。
那条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狗估计也是活久见,第一次反过来被人咬,终于呜咽一声,撇下那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孩子,夹着尾巴跑了。
老板就这样把男孩带回了拳场,随便找了辆路边车牌号的数字给男孩起了代号——9826。开出的条件报酬是:你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