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发给他看。

何以舟在手机上一字一句地读完，擦掉眼中噙着的眼泪，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了冯维瑶：看到采访的稿子了，我爱你。

接着，他在收藏里翻出一个萌萌的可爱表情发了出去：两只小熊搂着又贴又亲，每亲一下，都会冒出一串红色小爱心。

好想立刻和阿瑶贴贴啊！咦，阿瑶换头像了？这是《少年三三》片尾的蓝天和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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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舟拍了拍冯维瑶的微信新头像，看着没有回复的聊天框，心想：这么晚，一定睡了吧，还好没有一激动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一片漆黑里响起一阵喘息声，枕边的手机骤然亮了起来。喘息声停了下来，冯维瑶瞥了眼锁屏上弹出的消息，是何以舟发来的微信，他没有动。几秒后，屏幕熄灭。

急促的喘息声在重归黑暗的房间里继续着，冯维瑶表情狰狞地蜷缩在被子里，双手死抠着自己的胸口和脖颈，大口地呼吸着，明明大量的空气被顺畅地吸入呼出，他却觉得呼吸不到空气，喘不上气来，这种窒息感折磨得他想死。

一周前的采访做得异常艰难，采访前的一晚，他半梦半醒地几乎没有睡着，原定要去立场做的采访最终改在了怡园。即便如此，那天的采访最终也没有做完，冯维瑶的状态太差，最后的那一小部分他在隔天和对方做了文字采访。

失眠、焦虑、噩梦几乎压垮他，药物已经起不了作用，这一切他不愿和何以舟诉说。

而且，沈筠和苏循一开始便不赞成他接受采访，公司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全员支持，因此，在报道发出前，他不能让人发现他的异常，更不能倒下。

连续的几个晚上都极其难耐。往往在凌晨四五点后，冯维瑶才迷迷糊糊地睡上几个小时。可惜，他在梦中也不得安宁，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一刻也不曾放过他，那些曾经在梦魇中变换着恐怖的模样惊扰着他，他辗转反侧地挣扎，苦于无法逃脱，汗渍渍地从噩梦中惊醒。

这一晚，冯维瑶同样在四五点后才入睡，却陷在恐怖的梦境中迟迟醒不过来。

坐公司的车来的唐庆在楼下等到九点多也不见冯维瑶下来，打手机也不接，他的神经立刻绷紧了，让管家拿钥匙去二楼开门。

门锁一开，唐庆一秒钟也等不了地冲进卧室里，几步跨到大床上，捞起被子里的冯维瑶，来回地晃荡着：“冯总！冯总！醒醒！醒醒！”

随着房间里的灯被打开，冯维瑶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不清眼前的人，唯独双眸里蔓延着的惊恐，犹如实质般要从眼中蔓延出来。

唐庆定了定神，瞥了瞥床头柜，柜子上是打开的安眠药和精神类药物。他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多久了？今天不去公司，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