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说完却发现池祐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
“你是不是很难过。”
池祐极力忍住发酸的鼻子,却仍不免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喻新年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无措,迟疑道:“还好。”
一开始是难过的,他恶心,反胃,吃不下任何东西,也无法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入睡。他开始暴瘦,虚弱到在家里昏迷,还是钟语及时发现,把他送到了医院。
胃病和入睡困难至今缠着他,但喻新年说,都过去了。
池祐忽然将他拉入怀中,把喻新年的手揣进他羽绒服的兜里,自己的手却紧紧抱住喻新年的肩膀,脸也埋进他的脖颈。
他在用力,但不是为了禁锢喻新年,而是为了克制翻涌的情绪。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渗进喻新年的围巾,他感到渐渐湿濡的布料,听见男生颤抖的呼吸。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喻新年瞳孔骤缩,时隔多年,他曾经痛苦流下的眼泪,好像又穿越而来,从池祐的眼眶里滚滚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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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手,沉默间抚摸上池祐的后背。他想过池祐在听完后可能会暴躁、愤怒,却没想过他会像现在这样……哭得伤心。
“已经不重要了,池祐,”他轻缓的声音在风中低喃,“重要的是,再深的感情也可以放下。”
七年相恋,钱继宗对他没有过真心吗?他的爱是真的,游移和背弃也是真的。喻新年曾经也以为他会爱钱继宗一辈子,可真到必须离开的时候,不过是抽丝剥茧,刮骨去毒,不爱了也就不爱了。
“不可以,”抬起头的池祐眼底满是水光,带着哭腔和他说,“我不可以。”
“上周我回家想去找你,发现你不在,我等了很久你都没回来,才发现玄关里你的鞋不见了,我跑到卧室翻你的衣柜,衣服也少了很多,我才知道你走了,”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你去哪了,还回不回来,想给你打电话,但是又怕你知道我回来了就让我收拾东西搬走。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但是,但是,”
“我在你的电脑桌下面看到了我的画。喻新年,你只画了轮廓和眼睛,但那就是我对吧?你答应要给我的,我会等,等你愿意相信我,等你把它画完给我。”
心像被打翻的汽水,潮湿酸涩,让喻新年久久无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