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就在保温箱里住了半个多月。
叶嘉淼认为自己不配做一个父亲。
场面过于僵持尴尬,好在蒋母体面地避开话题,“我去护士站那边问问关于孩子的事,你们……你们聊。”
她看得出来叶嘉淼有话要单独说。
蒋母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叶嘉淼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抗拒痛苦。
蒋晟并不理解叶嘉淼为什么抗拒孩子,他也没有追问,只是说:“他还没有名字。”
叶嘉淼声音哽咽,“你取吧……你取就好了……”
他没有蒋晟聪明,始终认为只要是蒋晟取的就很好。
蒋晟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好。”
这个“好”字,就像斩断他们最后联系的利刃。
叶嘉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猛地向前扑去,一把抱住了蒋晟。
他用力环住蒋晟的腰,将脸埋在蒋晟的胸口,哭得稀里哗啦,“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他做的错事太多,不知道是跟蒋晟道歉,还是在为这个无辜的孩子道歉。
蒋晟身体僵硬,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叶嘉淼,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抬起手,几乎是下意识想像以前一样,掌心落在叶嘉淼的后背上,安抚他的情绪。
可是,手举在半空中时,却停顿了。
蒋晟慢慢攥紧手指,悄无声息地将手收了回来,并垂在身侧。
他跟叶嘉淼经历了快两年的纠缠。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心平气和相处的温馨时刻并不多。
更多时候都处在逼迫跟身份不等上。
蒋晟原以为自己面对叶嘉淼会充满愤怒和怨恨。
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他发现自己竟格外冷静。
没有歇斯底里的指责跟难听的话,他甚至都没有推开叶嘉淼,而是任由叶嘉淼抱着自己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