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优秀学生代表负责向慰问团送鲜花,恰巧送到了老院长的手里。老院长将我带出来,来到了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我还记得走之前那个男人拦着警车大骂我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他被民警和当地警察拖开的场景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后来老院长告诉我,第一次见我时就觉得我长得像他已故的学生,而且我的伶俐劲儿在当地小孩中鹤立鸡群,一看就不是土生土长的。一打听才知道我是三年前来上学的,和他学生的失踪儿子情况非常吻合。

我的父母吗?我不记得了。

老院长给我看过他们的照片,问我有没有映像。其实也没有谁能证明我就是老院长两个学生的儿子,他们是煤化工厂的工程师,在一次紧急排险任务中双双离世,是非常大的爆炸事故,听说小孩就是那次混乱中走散的。

那时候太小了,每天活得战战兢兢,不记得了更小一点时的事情了。

那个男人吗?他怎么可能承认拐带我呢?说是在外打工时火车站捡到的,家中老婆常年无生育,就捡回去养,好歹给了口饭,还有书读,政府应该感谢他做好事。

警察能拿他怎么办?那年代拐卖妇女儿童的太多了,抓都抓不过来,谁有空来界定,更何况被接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谁也不想再提那些往事。

我感谢他吗?很矛盾,说不清楚,特复杂。要说恨也有,打得我浑身都是伤,经常在鸡窝边睡觉,有时候醒来头发上都有鸡屎,怪恶心的。

关黑屋?关啊,但我不怕,关在里面至少不用做事不用挨打,就是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味道难闻。

跑啊,怎么会没跑,跑不出去的。

有一次我走了三天,结果还在山里,太多太多的山。还有一次终于跑了一个小镇上,我报了警,但当地的民警说谁谁家丢了个孩子,正在到处找,把我又送回去了。回去后被捆在柱头上两天两夜,就不想再跑了。

我总会长大的,只要还能活着长大,就肯定能出去。

我哥说有些人用一生在治愈童年,但我不可以,我得活着走出来,而且要活得更好。

我哥故意带我回去过一次,我走后那个男人酗酒家暴更严重了,养母已被他虐待去了,他身体也不行,想打我连站都站不稳。

这张是我读初三的照片,我哥那时候读大一了,他可厉害了,是我偶像,我追星追得好辛苦的。

嗯,是啊,这时候的照片就有笑容了,不像开始来的时候那么谨小慎微,嗯嗯,因为这时候我确定他们不会把我送回大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