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朝驾驶座里的“布雷诺”扬了扬下巴：“原来是你开的车。”

布雷诺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自己，沉默了两秒：“你有没有想过，也可能是你太难追了。”

“谢谢。”伊利亚点点头，“我把这当作夸奖。”

布雷诺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里面那个躯壳依旧扶着方向盘，像是还在等他的决定。他抬起手，在对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下班了。”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充，“继续赖在工位，会被保安请出去。”

说完便拽住自己的衣领，把人拖出了驾驶座。

“你兼职保安？”伊利亚

“为了双倍工资，我愿意。”

“双倍的不仅工资，还有双倍的税务…”

“啊你说的对，可恶的德国税法真是又臭又长，我绝对不要去那里工作。”

“你甚至还没来过德国。”

“所以我现在就可以确定，我绝对不会在那里工作。”

两人边贫嘴边熟练地把那两具躯壳塞进了吉普车里。

伊利亚拍了拍手，偏头指挥布雷诺：“客人已经到齐了，开始我们的欢送会吧。”

布雷诺拎着半瓶伏特加，酒液在瓶身里轻轻晃动，折射出一道夕阳的光。

“这玩意儿比汽油烈。”他低头看了一眼瓶身，“真是便宜他们了。”

说着，他将酒液缓缓泼向车门。透明的液体顺着金属的裂缝流淌，漫过方向盘，渗进座椅，空气里很快浮起一股浓烈的酒香。

伊利亚站在一旁，望着酒液一点点浸透车厢，笑了一声：“咱们这次可比上次讲究。”

布雷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上次条件有限。”

“也是。”伊利亚点点头，“毕竟当时忙着毁尸灭迹。”

布雷诺偏头看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夕阳把他的轮廓烧得柔和，睫毛投下一层浅浅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