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地往后靠了一下,整个人顺势落进座椅里。另一只手随手把档位推进去。吉普轻轻往前一窜。
布雷诺愣在了原地,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淡淡地,像潮湿的腐肉被火燎过以后,闷在太阳底下发出来的味道。
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伊利亚偏头看了他一眼。
第一滴雨落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拖出一道浑浊的水痕。
随后是第二滴。
第三滴。
雨点开始慢慢密起来。
伊利亚没再看他,只是握着方向盘,安静地看着前面的公路。
布雷诺站雨中,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谬得有点熟悉。
雨水顺着额角慢慢往下淌,他下意识地朝后座看了一眼。空空荡荡。只有发灰的光线和潮湿的焦味一起堆在那里,引擎还在低低震着,那种频率隔着雨声传出来,闷闷地压在人胸口。
过了几秒。
布雷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弯腰坐进副驾驶,车门被带上的声音有点重。
吉普缓缓滑进了雨里。
雨点不断砸上车窗,又被速度甩向后方。
布雷诺把车窗往下按了一点,潮湿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雨水和泥土味,把车里令人不安的怪味冲散了一些。
伊利亚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压在变速杆上。指甲轻轻磕过塑料外壳,停两拍,又落下去,很轻。
规律的敲击声始终浮在雨声上面,像耳鸣。
布雷诺靠着车窗,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边缘。
“我讨厌这种规律的声音。让人听了容易睡不着。”
伊利亚看着前面的路。
“那就耐心一点。”
布雷诺缓慢地呼出一口气。